該怎麼介紹這本滴兒最愛的鶇呢?先從吉本芭娜娜說起吧,滴兒喜歡稱呼吉本芭娜娜為香蕉公主,這是滴兒自己亂取的,不過滴兒卻很習慣這麼叫她,香蕉公主是1964 年 7 月 24 日生,年紀才三、四歲的時候就立志要當作家,本名叫「吉本真秀子」,東京人,是文學評論家「吉本隆明」的次女。
滴兒喜歡這位香蕉公主的原因,不外乎是因為吉本芭娜娜的書寫並非和其它作家一樣,有很固定的結構,出現的人物也不多,最大的厲害之處在於用細膩的筆觸,營造感性的氛圍,描寫日常生活當中再渺小不過的一些故事了,愛情、離異、死亡、不倫、超能力、變性、衝突、亂倫、女同,牽涉的題材也都相當廣泛,堪稱全能。
回到正題,開始正式介紹這本滴兒最愛的鶇吧!鶇原文是「Tugumi」,聽說大陸翻譯為「燕子表妹」,我還是喜歡鶇這個名稱多些,其實滴兒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一遍又一遍的看鶇,想出去旅行的時候也會看看這部小說過過乾癮,鶇是吉本芭娜娜的短篇代表作,也是一部跟死亡有關的題材,鶇是個從小體弱多病、有點任性而討人厭的女孩,也許因為她太過於接近死亡,所以才會如此任性,但這種個性卻也令人無法憎恨,畢竟對於將死之人,除了她自己假裝不在乎地戕害身邊親人的恐懼,還有人與人之間細膩的互動之外,只要大家都能夠注意到她的存在,相信誰都不會去怨恨的吧?藉由這種殘酷嘲諷的姿態,來自我掩飾生存的孤獨感覺,還有不經意的苦悶,這種用力活著的故事,不正是熱血闡述生命意義的另一種形式嗎?滴兒喜歡極了。
鶇有改編成電影,聽說票房還不錯,很多人會把這部作品拿來和村上春樹相較,而鶇也確實可以算是吉本芭娜娜的作品當中最接近村上春樹的一部,不過比起村上春樹,滴兒喜歡吉本芭娜娜的程度恐怕還是多出許多,儘管鶇裡頭一直散發著關於死亡的氛圍,讀起來格外覺得沉重,但是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清新淡雅,以及吉本芭娜娜營造出來的淡淡氣息,總是會讓人很想、很想要慢慢品嚐她的每一個文字。
滴兒雖然知道鶇相當程度是在寫吉本芭娜娜她自己,但是鶇卻反射出了許許多多人的靈魂,畢竟盡情地游泳、吹海風、無所事事地看夕陽、在海邊散步應該是每個人都有過的美好經驗,但是透過吉本芭娜娜的筆鋒,也傳達出最深刻的感情,更是會有讓人感動久久的力量。
總而言之,鶇是吉本芭娜娜的作品當中滴兒最愛的一部,該怎麼說呢?鶇寫出了對愛情、親情還有友情的那種特有感受,還有對生命意象的那些看法,這在書中全都化為無形,就像是迎面而來的秋風,還有淡淡的夏季海風吹拂著,彷彿一本又一本的好書,會讓人一直回味無窮。
家庭成員的角色變換,也是另一個很有趣的點,阿姨或是姐姐,弟弟或是情人,原來人世間真的有這麼多的變異,而離家出走的發想,還有彷如61x57中的不預期旅行都是足供我們好好深省的。
而也許對於一個失去童年記憶的彌生而言,這樣哀愁的預感所帶來的東西,相信不只會是面對未來的動力,也是消弭過往緬懷與追憶的養分吧。
儘管我早已經習慣了芭娜娜那種神秘、詭譎的情節,詭異有仿如鄉野奇譚般的拼圖式記憶卻會一直湧上心頭,自己可能遺忘的感知知覺、或是過往失去的記憶,都會在這樣的心靈療程當中痊癒。
其中有一段關於師生戀的雪野,是那樣的動人。畢竟在那場的意外之後,時間就已經翩然停止在意外發生前的那一刻了。
也許當彌生失去記憶時,雪野也就等同於新生,失去的或許會是姊姊的身分,但同時卻也是另一段悲苦,亦或包袱的背離呢?
雪野儘管貌似天使,然而卻時常宛如槁木死灰般的冷豔,必定會讓人印象深刻,但是十多年來如同孤魂野鬼般,爲妹妹創造了新的人生,卻獨自一人在郊區老房子苟延殘喘的生活,會是真正的自己嗎?
有個殘存的妹妹,卻選擇讓妹妹成為自己的外甥女,究竟是遺棄他人在角落當中,還是放逐了自己,亦或是依種解脫,一種忘卻那段痛苦、虛幻而不切實際的回憶呢?
究竟當妹妹遺忘自己的同時,是否會感到失落,這個答案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對過往的眷戀也好,或是對於自我的拋棄,還是對於過去種種的逃避,很難說是一種豪邁,卻顯示出一種想要幸福的執著。
也許雪野一直在等彌生記憶起過往,才會安排這樣的一趟旅行!
殘酷和灑脫沒有了,畢竟在雪野的眼裡,有的只是平淡色彩,還有那份冷漠,也許我們不會知道師生戀是否有喚回她的熱情,但在故事的最後,我們卻知道這不會再是一個謎了。
就像是第一次看完廚房的衝擊感一樣,哀愁的預感同樣會讓你我揮之不去,轉折處會一直迴蕩在腦海裡,那種對於寂寞的描述,還有真情,恐怕少有人能夠真正體會吧!
書裡面寫道「為什麼這麼容易寂寞,我並沒有認真地想過,但是夜裏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常常會被彷彿是鄉愁般巨大的寂寞所籠罩。」
當然,書中令人意外的地方繁多,但最讓滴兒跌破眼鏡的卻是關於哲生的種種,迴盪在我腦海裡的人物形象,是如此的不同於芭娜娜的其他作品。
或許再過不久的時間,如今的種種也會變成背景人物一般的不相干。隨手打字就是感慨萬千,恭謹地對著電腦搖搖頭,腦海裡卻會偶爾浮現可以觸碰到的。那種仿如詩篇般,徜徉在電腦螢幕前的感覺。
綜觀香蕉公主的筆鋒,似乎很習慣用相當簡短的文字述說,表達一件事情,有時候會喜歡堆砌一些場景,儘管有些小事情雖然微不足道,閱讀起來也不會太深刻,但卻會產生極大的共鳴,拿掉它只會讓整篇文章都失去原有的份量,看似可有可無,實際上卻舉足輕重。
事實上,在吉本公主的眾多作品當中,滴兒還是比較偏愛短篇小說,極短篇雖然有幾篇不錯,可是總是覺得這樣子精短,讀起來似乎意猶未盡,其實如果旅途中真的要選一本實體書帶在身邊的話,吉本芭娜娜會是最棒的選擇,像是鶇、哀愁的預感、無情/厄運、蜜月旅行、廚房都很棒,畢竟很多短篇小說的厚度全都不到兩百頁,非常適合攜帶。
香蕉公主的書有很多人偏好吳繼文翻譯的,也有人偏好朱天文、朱天心的媽媽劉慕莎翻譯的,當然也有人偏好陳寶蓮翻的,其實這似乎不太一定,滴兒是覺得吳繼文的翻譯比較能抓住那種感覺,不過這也許是因為比較習慣的關係吧!
甘露算是大長篇,1993年的作品,主題圍繞在家庭手足上,對於死亡跟靈魂的都有相當多的描述,對人生的種種都有所體會,算是另外一種悲哀與滿足的觀點,滴兒是覺得篇幅有點過常,必須有點類似耐著性子般的短篇短篇閱讀,畢竟在些許平淡而略帶歇斯底里的自言自語風格當中閱讀,還是需要相當大的耐心與毅力才能夠看完,不過這本吉本難得嘗試的長篇小說,還是有相當多值得思考的觀點和手法。
不倫與南美是極短篇,這是吉本芭娜娜的阿根廷旅遊文學,比較像是旅遊書,會讓人嚮往南美的異國風情,每則短篇的情感都很平淡,也許因為滴兒很討厭不倫,這七篇描寫不能公開戀情的故事,總覺得無法觸動到自己的內心,不過看得出來很多芭娜娜對於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旅行所見所思都巧妙融入這本小說裡面了。
蜥蜴也是極短篇,收錄有「蜥蜴」、「螺旋」、「新郎」、「泡菜」、「血與水」、「大川端奇潭」,同樣離不開生離死別與愛情,再加上宿命論及命運的鋪陳,滴兒並沒有特別鍾愛的,只能勉強說是喜歡裡面的幾篇短文。
王國vol.1仙女座高台同樣是極短篇,陳寶蓮翻譯的,令人感覺細膩,少不了淡淡的哀愁、死亡,甚至出現相當多奇奇怪怪的愛情,也算是非常經典的吉本氏風格作品,不過裡面的故事有些比較令人感覺莫名奇妙,滴兒就不是很喜歡了。
虹是長篇小說,算是吉本芭娜娜滿後期的作品,感覺上還是前期的作品似乎寫的比較好,後期的作品就越來越差了,儘管書中大量描寫的大溪地景色依舊很優,但是情感上卻沒有那樣撼動人心了,只能說品質有些下降是不爭的事實,不過書中有關親情和愛情的一小部分倒是感動到滴兒了,還有女主角對於觀察頗為敏銳的論述,以及撰寫人心的那種細膩情思,還是很讓人喜歡的。
另外虹非常詭異的封面也是一大特色,蠻具有衝擊力的一雙大溪地男女肖像,讓人印象深刻,優美的詞句當然還是有,像是『永遠被封存在琥珀色裡的濃烈甜美瞬間。』,還有『西邊遠處晃搖的光、像軟布般晃動的海、輕撫髮絲的風,雖然一切都在動,但是非常寧靜。』都非常棒,比較灑狗血的是『拜託妳,無論如何給我一次,我再也控制不了我自己了。』那一段,似乎過於矯情的感覺,這可能也是讓我比較不喜歡虹的原因之一。
身體都知道也是極短篇,同樣是陳寶蓮翻譯的,一貫的主題像是童年、婚外情、離婚,描述的是女孩子一生當中也許很多點點滴滴所累積的幸福,必須要一路走過才會了解它的意義,有人說這和得到第六屆「海燕」新人文學賞的《廚房》驚人地呼應,不過滴兒卻並不這麼覺得就是了。
「廚房」大概是吉本目前最為人廣泛閱讀的一本著作,應該不需要滴兒再多做介紹了,滴兒最愛的是特別的水手服橋段,非常有趣,另外刻意模糊的性別與身分,應該是爸爸與媽媽的變性惠理子,也是很有趣的一個點,還有芭娜娜在這裡對於空間描述的細膩,也是一絕。
很多佳文會讓人沉醉,像是「只想在星光下入睡,在曙色中醒來,此外一切都無所謂。」和「那麼多過往種種,曾幾何時竟以排山倒海之勢從我眼前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個張口結舌的我,唯能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應對。」滴兒當然也都愛不釋手。
以及「我很不喜歡『不再』這個詞彙所具有的傷感,以及它對未來一切可能性的否定。然而當時『不再』這個想法卻帶著無比沈重而暗黑的力道,教我無法輕易或忘。」還有「在這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地方,是廚房。不管它在哪裡,長得什麼樣子,只要是廚房,是製作食物的地方,我就會很舒服。」全都是滴兒的最愛。
正如香蕉公主所篤信的「生命本來就是療傷的過程。」的理念,在最經典的《廚房》裡面有一段文章是述說:「走在陰暗語寂寥的山路上,從什麼時候我們才會開始了解能夠發光的唯有自己?儘管在家人的關愛中成長卻一直擺脫不掉孤獨,任誰都一樣,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在時間的深淵中化為微塵。」也許只有經歷過別離的人,才能夠真正體會確實的療傷效果,讓自己壓抑的眼淚都可以悠悠地流淌,哭過之後反倍覺溫暖。
廚房有拍成電影,導演是小津安二郎,很期待書中的那些場景,像是在便利商店吃大布丁,還有惠理子、雄一,還有御影一起相處的那個廚房,這樣的組成,還有那樣的閒適時光,總是會讓滴兒人不知不覺間就傾心嚮往。
廚房裡面的經典不少,滴兒喜歡的不得了,例如「人的一生,如果不品嘗一次絕望的滋味,就無法看清自己到底真正放不下的是什麼,也不知道真正令自己快樂的是什麼,就這樣迷迷糊糊長大、老去。」堪稱經典。
還有一段是描述撫養雄一的種種,這也是讓滴兒讚嘆不已的絕佳文句:「我也是在撫養雄一的過程才發現這個道理的。中間的辛酸真的不足為外人道,但一個人如果想要頂天立地的活著,就應該養個什麼,小孩也好,盆栽也好,這樣的話,才會了解自己的侷限,然後就從那個點上再出發。」
另外像是「這世界不是為了我一個人而運轉的,所以,不如意的事情會找到我頭上的或然率,誰都沒辦法改變,我完全無法作主。那麼,在其他事情上面,很明顯的,應該不顧一切去選擇自己最想要的東西。」這或多或少也影響了滴兒的人生觀。
還有「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不過人總是這樣,活著一天自己的心情就要由自己來承擔。........你說了半天,就是沒有包括我的心情。你才第一次見到我,怎麼知道我都沒有想過。」和「真正美好的記憶總是鮮活而亮麗無比。當時間無情流逝,記憶即對我們發出感傷的氣息。」這兩段,都是會讓滴兒咀嚼再三的精選篇章。
其它還有無情/厄運、NP、白河夜船,有空再慢慢寫囉!